歷史上記載的怒刷三觀的葷段子,卻與古代的外交活動有關

(一組《羋月傳》圖片)

歷史上有這樣一種風花雪月,不但公然在朝堂上毫無顧忌地宣講,在外交場合上展示它的香艷,而且堂而皇之地被記錄在國史里,當讀到古人這些葷段子時,它是否怒刷了你的「三觀」呢?

一、以房事論國事

近幾年播出的電視劇如《傳奇》《大秦帝國之縱橫》《大秦帝國之崛起》《羋月傳》《思美人》等,在這些故事裡,都有一個相同的重要人物,即羋月羋八子宣太後。她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的高祖母。宣太後一生縱情恣意,殺伐決斷。

馬非百先生在《秦集史》一書中,對於秦宣太後有如下精闢的見解:「宣太後用事四十餘年。當是時,各國母後用事者,趙有惠文後,齊有君王後,韓亦有女奉弱主,稱之為戰國四後。秦昭王為魏冉一派貴族所包圍,且擁太後訓政,昭王之一舉一動,皆不得自由。權勢之隆,殆與清之慈禧訓政時,無以異矣,宣太後則為兩千年前之慈禧。」

談起她的外交活動,無論如何都繞不開她那次對韓國使者尚靳以房事論國事的「盛世危言」。

據《戰國策韓策二·楚圍雍氏五月章》記載:楚國包圍了雍氏,已經五個月。韓國派使者去秦國求救。外交高手尚靳以「唇亡齒寒」的道理,說服了宣太後並使她召見了自己。宣太後並沒有立即提及發兵救援之事,而是向這位特使講述了自己與秦惠文王的當年房事。

「我服侍先王,先王把大腿壓在我身上,我受不了;但把身子全壓在我身上,我不以為重,為什麼呢?因為感到舒服、愉快,對我稍有好處。現在援救韓國,如果兵力不足,糧食不多,就不足以救韓。解救韓國被圍困之危,每天要耗費千金,難道就不能稍微給我一點好處嗎?」 

(「妾事先王也,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,妾困不疲也;盡置其身妾之上,而妾弗重也,何也?以其少有利焉。今佐韓,兵不眾,糧不多,則不足以救韓。夫救韓之危,日費千金,獨不可使妾少有利焉。」)

為了國家利益,宣太後不惜拿自己當年床笫之歡做比喻,來啟發韓國「意思意思」。想來當時尚靳聽到這番令人血脈噴張的「奇談怪論」,肯定會被震得目瞪口呆,一臉懵逼!

清代著名文人王士楨在《池北偶談》中批點宣太後說:「此等淫褻語,出於婦人之口,入於使者之耳,載於國史之筆,皆大奇!」

二、「嫚書之恥」

劉邦掛了不久,冒頓單於就寫給呂後一封油膩而猥瑣的求愛信,這封欺人孤兒寡母的信中充滿了對漢朝及呂後的輕視侮辱之意。

《史記·匈奴列傳第五十》記載:「冒頓乃為書遺高後,妄言。」書信內容被太史公以「妄言」兩字掩蓋,真相依舊是「猶抱琵琶半遮面」。多虧班固在《漢書·匈奴傳第六十四》里揭開了它的「紅蓋頭」,使讀者才能夠一睹其「芳容」:「孤憤之君,生於沮澤之中,長於平野牛馬之域,數至邊境,願游中國。陛下獨立,孤憤獨居。兩主不樂,無以自虞,願以所有,易其所無。」

信中說:「我是孤獨無依的君主,生在潮濕的沼澤地,長在平曠的放牛放馬的地方,我多次到邊境上來,希望能到中原遊玩一番。陛下您獨立為君,也是孤獨無依,單獨居住。我們兩個做君主的很不快樂,沒有什麼可供娛樂的。希望我們倆能以各自所有的,交換到各自所沒有的。」

中國曆史上一次極具挑釁的「隔空喊話」的色情外交事件。

呂太後看信後十分憤怒,把丞相陳平和樊噲、季布召來,商議殺掉匈奴的使者,發兵攻打匈奴。樊噲說:「臣我願意率領十萬大軍,到匈奴境內去橫行沖擊。」呂後詢問季布,季布說:「可以殺了樊噲!以前陳稀在代地反叛,漢兵有三十二萬,樊噲是上將軍,當時匈奴把高帝圍困在平城,樊噲不能衝破圍困。(現在)胡說什麼要帶十萬大兵到匈奴去橫行,這是當面欺誑君主。」
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你樊噲還牛逼啥呀?!

呂後只好低眉順眼的回信。「單於沒有忘掉我們這破敗的國家,以書信賞賜我們,我們很害怕。退朝後自己思慮,我年老氣衰,頭發、牙齒脫落,走路也走不穩,單於聽別人錯說了,不值得單於降低污辱了自己。敝國沒有什麼罪過,應該被寬恕。我有兩輛御車,駕車的馬八匹,奉送給您平常坐。」

(「單於不忘弊邑,賜之以書,弊邑恐懼,退而自圖,年老氣衷,發齒墮落,行步失度,單於過聽,不足以自污,弊邑無罪,宜在見赦。竊有御車二乘,馬二駟,以奉常駕。」)

冒頓威嚇與羞辱的目的已經達到,於是見好就收。又派使者來謝罪說:「我們沒有聽說過中原的禮節,陛下幸好寬恕了我們。」(冒頓得書,復使使來謝曰:「未嘗聞中國禮義,陛下幸而赦之。」)

「平城之圍」和「嫚書之恥」,在呂後「中心藏之,何日忘之!」那就交給小兒輩雪恥吧。武帝、明帝、和帝時期以霹靂手段、雷霆萬鈞之勢掃蕩匈奴,甚至使之大規模西遷,匈奴西遷猶如波濤逐浪一般,推向歐洲,從而改變了歐洲的歷史走向。

這難道就是因一封輕佻的求愛信而遭到的「天譴」嗎?

【作者簡介】張俊海,安徽省阜南縣會龍鎮人,畢業於遼寧師范大學,碩士學位,教師。文學愛好者,作品散見多家網絡平台。長期從事高中歷史教學與研究,在《中學歷史教學》《新高考》《中學政史地》等雜志報刊發表教育教學文章數十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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