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證

鬱證概述

由於情志不舒,氣機瘀滯所致,以心情抑鬱,情緒不寧,胸部滿悶,脅肋脹痛,或易怒易哭,或咽中如有異物梗阻等為主要臨床表現的一類病癥。
鬱字有積、滯、蘊結等含義。以此命名為“鬱證”者,其臨床表現極為複雜,廣而言之,泛指由外感六淫,內傷七情引起的臟腑機能不和,從而導致多種病理產物的滯塞和鬱結之證。本篇著重闡述由精神因素所引起,以氣機瘀滯為基本病變的一類鬱證。
早在《內經》就有關於鬱證病機和治則記載。《金匱要略•婦人雜病》篇提出了“臟躁”及“婦人咽中如有炙”等證,實質上是鬱證的主要臨床表現,所載述的治法方藥沿用至今。《丹溪心法•六鬱》開始將本病作為一個獨立病證論述,首創“六鬱”之說,即氣鬱、血鬱、痰鬱、火鬱、濕鬱、食鬱等六種,其中以氣鬱為先,然後才有諸鬱的形成。《景岳全書•鬱證》指出鬱證“因病而鬱”和“因鬱而病”的不同,使本病的概念更加明確。《臨證指南醫案•鬱》認為:“鬱證全去病者能移情易性”,較深刻地闡明瞭鬱證患者在精神護治方面的重要意義。
現代醫學的神經衰弱、癔病、更年期綜合徵以及反應性精神病等病,凡表現鬱證癥狀者可參考本篇辨證論治。

鬱證病因

鬱證的病因是情志內傷,病理變化和心、肝、脾關係密切。肝喜條達,若情懷抑鬱,則肝氣不舒;脾主健運,憂愁思慮,脾運失健;心主神明,悲哀過度,則心氣受損。氣鬱常是諸鬱的先導,氣鬱日久,影響及血,則血行不暢,而致血鬱;氣鬱化火,又可形成火鬱;氣滯不行,津液凝聚成痰,可致痰鬱;脾運不健,或水濕停聚而成濕鬱;或食積不消而成食鬱。至於悲哀傷心,則可出現悲傷欲哭等心神不寧之症。六鬱一般多屬實證,若病久傷及心、肝、脾三臟氣血,則多屬虛證。

鬱證臨床表現

1.肝氣鬱結
證見精神抑鬱,或胸悶脅痛腹脹噯氣,不思飲食,脈弦細。為鬱病的各種證型所共有。
2.氣鬱化火上逆
兼見性情急躁易怒,頭痛頭暈,胸悶脅脹,口苦口乾,苔黃舌紅,脈弦數。
3.痰氣鬱結
兼見咽中似有物梗阻,咯之不出,咽之不下。
4.血鬱
兼胸脅脹痛,呈刺痛,部位固定,舌質有瘀點、瘀斑。,或舌紫暗。
5.食鬱
兼見胃脘脹滿,噯氣酸腐,不思飲食,舌質紅苔黃厚或膩。
6.濕鬱
兼見身重,脘腹脹滿,噯氣,口膩,便溏腹瀉,舌質紅苔黃厚。

鬱證辨證施治

(一)內治法
鬱證的證治,以宣通鬱結、調暢氣機、怡情易性為大法,但應辨別受病的臟腑及氣、血、火、濕、食、痰鬱的不同,並註意六鬱相兼的情況,辨證用藥。久病正虛,則當益其虛衰,以調陰陽。虛實夾雜,則虛實並調。常見證型:
1.肝氣鬱結
證候:情懷抑鬱,胸悶噯氣,脅肋脹痛,痛無定處,舌苔薄膩,脈弦。治則:疏肝解鬱、理氣暢中。主方:柴胡疏肝散加減。方藥:陳皮(醋炒)、柴胡、川芎、枳殼(麩炒)、芍藥、甘草(炙)、香附。
2.氣鬱化火
證候:急躁易怒,胸脅脹痛,口乾而苦,溲黃便乾,嘈雜吞酸,舌質紅,苔黃,脈弦數。治則:理氣解鬱、清肝瀉火。主方:丹梔逍遙散。方藥:白術、柴胡、當歸、茯苓、甘草、牡丹皮、山梔、芍藥。
3.血行瘀滯
證候:頭痛,失眠,胸脅疼痛,狀如針刺,舌質紫黯,或有瘀點,脈弦澀。治則:活血化瘀、理氣解鬱。主方:血府逐瘀湯。方藥:當歸、生地、桃仁、紅花、枳殼、赤芍、柴胡、甘草、桔梗、川芎、牛膝。
4.氣痰互阻
證候:胸部悶塞,有痰不爽,咽中如有異物,吐之不出,咽之不下,舌苔薄膩,脈弦滑。治則:疏肝解鬱、理氣化痰。主方:半夏厚樸湯。方藥:半夏、厚樸、茯苓、生薑、蘇葉。
5.鬱損心脾
鬱證日久,傷及心脾,證候:頭暈神疲,心悸失眠,納谷不香,面色不華,舌質淡,苔薄白,脈細。治則:心脾兩調。主方:歸脾湯。方藥:白術、當歸、白茯苓、黃芪(炒)、龍眼肉、遠志、酸棗仁(炒)、木香、甘草(炙)、人參。
6.臟躁證
證候:抑鬱過度,心肝血虛,以致精神恍惚,多疑善驚,哭笑無常。治則:甘緩潤燥。主方:甘麥大棗湯加味。方藥:炙甘草、小麥、大棗。
(二)針灸療
可選用十三鬼穴:人中、少商、隱白、大陵、申脈、風府、頰車、承漿、間使、上星、鬼藏(男即會陰,女即玉門頭)、曲池、鬼封(舌下中縫)。在開始針刺的時候選用前5個穴位,以後每天去掉最前一個穴位,再順序加入後面的一個穴位,如此反覆進行。其中人中、承漿穴是在穴位左邊進針右邊出針,申脈、曲池穴一般使用火針刺。若是病情較重者,可在少商、隱白穴處用灸法,方法是將手足大指相向捆在一起,使手上的兩個少商穴、足上的兩個隱白穴靠在一起,然後在兩穴上放較大的艾絨,點燃,使患者有一定的燒灼感後將艾絨去掉算一壯,一般一次灸三壯。肝氣鬱結,加期門;血瘀加中都。

鬱證身心調理

1.鬱證為情志致病,註意精神調攝,保持樂觀情緒,有助於防止發病,促進恢復健康。
2.配合氣功、太極拳等治療。